John Doe
【数据删除】先生

【数据删除】先生

cd也无非是这样。校园的我也不知道什么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象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OI信奥生”的速成班,Dev里盘着大辫子,顶得桌面上麻麻堆起,形成一座屎山。也有清干桌面,盘得平的,清空下回收站来,屏幕油光可鉴,宛如的食堂里的后厨一般,还要将字体调几调。实在标致极了。

OI信奥生机房的交换机上里有几本散落,有时还值得去一转;倘在中午,里面的几间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但到傍晚,有一间的讲台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兼以满房烟尘斗乱;问问精通时事的人,答道,“那是两位教练在打三角洲。”(他们真玩三角洲)

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如何呢?

我就往躬行楼的创新中心去。从机房出发,不久便到一处走廊,写道:求真求实。不知怎地,我到现在还记得这名目。其次却只记得中庭了,这是之前的dalao们AFO的地方。创新中心独占一层楼,并不大;冬天冷得利害;还没有2024级的学生。

大概是物以希为贵罢。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便用红头绳系住菜根,倒挂在水果店头,尊为“胶菜”;福建野生着的芦荟,一到北京就请进温室,且美其名曰“龙舌兰”。我到创新中心也没受这样的优待,不但学校收学费,几个教练还为不我的食宿操心。我先是暂坐在办公室旁边一个表面叫什么数学实验室而实际上是食堂里的,初春已经颇冷,蚊子也不多见,后来用校服了全身,用衣服包了头脸,只留两个鼻孔出气。在这呼吸不息的地方,教练竟无从插嘴,居然吃(嘴没露咋吃东西啊)安稳了。饭食也不坏。但一位教练却以为这客店也包办2025级的饭食,我在那里不相宜,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说。我虽然觉得创新中心兼办2025级的饭食和我不相干,然而好意难却,也只得别寻相宜的吃处了。于是搬到别一处,离哪里也很远,可惜每天总要喝难以下咽的碎掉的勺子(?)。

从此就看见许多陌生的先生,听到许多新鲜的讲义。S组的是一个教授分任的。最初是分块。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黑瘦的先生,未剃干净的胡络,没带眼镜,挟着一迭大大小小的笔记本。一将电脑放在讲台上,便用了缓慢而很有顿挫的声调,向学生介绍自己道:——

“我就是叫作【数据删除】的……。”

后面有几个人笑起来了。他接着便讲述信奥在cd49发达的历史,那些大大小小的书,便是从最初到现今关于这一门学问的著作。起初有几本是线装的;还有翻刻中国译本的,他们的翻译和研究新的 IOI CSPJ考纲,并不比哪里早。

那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不及格的留级学生,在校已经一年,掌故颇为熟悉的了。他们便给新生讲演每个教授的历史。这【数据删除】,据说是代码太模胡了;每次都一堆火车头,寒颤颤的,有一回上ICPC去,致使管秩序的疑心他是CVer,叫场里的OIers小心些。

他们的话大概是真的,我就亲见他有一次上讲堂没有自己打火车头。

过了一星期,大约是星期六,他来叫我了。到得机房,见他坐在 信息学奥赛一本通 和许多单独的 洛谷网校资料 中间,——他其时正在研究着 hash,后来有一篇只有注释但没有代码的伪代码在24级团队的文件里上传出来。

“我的讲义,你能抄下来么?”他问。

“可以抄一点。”

“拿来我看!”

我交出所抄的讲义去,他收下了,第二三天便还我,并且说,此后每一星期要送给他看一回。我拿下来打开看时,很吃了一惊,同时也感到一种不安和感激。原来我的讲义已经从头到末,都用红笔添改过了,不但增加了许多脱漏的地方,连文法的错误,也都一一订正。这样一直继续到教完了他所担任的功课:分块、KMP、字典树。

可惜我那时太不用功,有时也很任性。还记得有一回【数据删除】先生将我叫到他的研究室里去,翻出我那讲义上的一个图来,是二分图,指着,向我和蔼的说道:——

“你看,你将这条线移了一点位置了。——自然,这样一移,的确比较的好看些,然而二分图不是美术,点和边是那么样的,我们没法改换它。现在我给你改好了,以后你要全照着黑板上那样的画。”

但是我还不服气,口头答应着,心里却想道:——

“图还是我画的不错;至于实在的情形,我心里自然记得的。”

学年试验完毕之后,我便到中庭玩了一中午,初再回机房,成绩早已发表了,同学十余人之中,我在中间,不过是没有落第。这回【数据删除】所担任的功课,是状压DP和组合数学。

实习了大概一星期,他又叫我去了,很高兴地,仍用了极有抑扬的声调对我说道:——

“我因为听说24级是很敬重电脑的玄学的,所以很担心,怕你不肯暴力打1e10级别的表燃烧CPU。现在总算放心了,没有这回事。”

。。。

“我想去学政史地,先生教给我的学问,也还有用的。(?)”其实我并没有决意要学政史地,因为看得他有些凄然,便说了一个慰安他的谎话。

“为OI而教的信息学之类,怕于政史地也没有什么大帮助。”他叹息说。

将AFO的前几天,他叫机房里去,交给我一张我的CSP成绩单,后面写着两个字道:“你悔改罢!”,还说希望将我以后不要提【数据删除】。但我这时适值不用AFO了;他便叮嘱我将来AFO,不要说是TA教的我。

我离开cd49之后,就多年没碰过OI,又因为状况也无聊,说起来无非使他失望,便连返校也懒得去了。经过的年月一多,话更无从说起,所以虽然有时想打cf的ABC,却又难以打出include<bits/stdc++.h> ,这样的一直到现在,竟没有打过一场模拟赛。从他那一面看起来,是一去之后,杳无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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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John D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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